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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细节看《汉宫春晓图》你不知道的秘密

仇英是明清时期重要的职业画家,与沈周,文征明和唐寅被后世并称为“明四家”,《汉宫春晓图》是他的代表作之一。全卷人物景观众多,笔下仕女姿态各异,神态生动自然,无处不体现着仇英高超的绘画技艺和敏锐的观察能力。如果有一次穿越古代的机会,你将体验到什么样的宫廷生活?让我们一起观画神游,进入到画中去感受它无穷的艺术魅力。


仇英,字实父,一作实甫,号十洲,江苏太仓人,约生于正德初或弘治末年,卒于嘉靖三十一年。幼年失学,曾习漆工。山水、花卉、界画、人物、仕女无所不能,既工设色,又善水墨、白描,擅用多种笔法表现不同的对象,或圆转流美,或劲丽艳爽。偶作花鸟,亦明丽有致。存世画迹有《玉洞仙源图》、《桃村草堂图》、《汉宫春晓图》、《辋川十景图卷》、《仿清明上河图卷》等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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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 仇英 汉宫春晓图   绢本设色 30.6×574.1cm  台北故宫博物院藏


“汉宫春晓”这一题材在明朝十分流行,题中“汉宫”实泛指宫室,并不是汉朝一代之宫室。据史料记载,以“汉宫春晓”命名的画作一共有七卷,除了明仇英本《汉宫春晓图》,还有现藏于美国克利夫兰美术馆的明代佚名本《汉宫春晓图》。清朝以《汉宫春晓图》为题材的画作更有五卷,包括康熙年间冷枚绘制的《仿仇英汉宫春晓图》,以及乾隆画院为乾隆皇帝绘制的四卷《汉宫春晓图》。今天要讲的仇英本《汉宫春晓图》是其中最早出现的,现藏于台北故宫博物院。



全卷长近六米,绢本设色


描述了初春时节宫闱之中的日常生活场景,整幅画作由宫殿建筑连贯一体,树木、奇石穿插其间 ,画仕女、侍卫、婴孩等共一百一十五人,其中仕女有九十六人,男侍十三人,婴孩六人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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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画面徐徐展开,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卷首的二十四枚印章,其中九方白文印,十五方朱文印:“乾隆御览之宝”,“嘉庆御览之宝”,“神品”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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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卷,在晨雾弥漫的树丛中,若隐若现着金色殿宇顶,随风飘动的黄旗,这是整幅图卷的前奏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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视野移到画面的入口—— 一张半开半掩的大门,高高的院墙上装饰着华丽的琉璃瓦,门前立有一块太湖石,挡住了由外观内的视线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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进入院内,首先是一片池塘,有两个仕女和一个男童,正倚靠在池塘边的护栏上,俯身望着池中点点的浮萍和低飞的白鹭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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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后的宫苑中有位仕女在给孔雀喂食,屋内两个执扇的侍者正相背而立,一位衣着朴素的宫婢伫立在半开的门边,眼神望向远方,这不禁令人想起美术史上一种常见的表现题材“妇人启门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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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往前走是一处较为空旷的院落,有仕女在打理花草,攀枝折桂,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谈笑有声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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行至卷中,便是画面的高潮部分,主要以三处宫苑为主要活动场景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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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处宫苑,描绘了一群仕女舞蹈、奏乐等活动,乐器有琵琶、古琴、古筝、笛子等,与闹腾的乐舞表演相对应的,便是那只在房间睡觉的懒猫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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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表现的画面更具生活趣味,有仕女弈棋、捣练、戏婴、倦绣和读书等活动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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丛花掩映的房间里,在铺有毛毯的地上,两位女子正在并肩俯卧读书,姿态亲密,地面上散满了花卉,并有古琴相伴,好一对文艺青年的风范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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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处宫苑,前景中,有两位身着华丽的女子在弈棋,旁边的小孩童正由一位婢女照应着,画面中的仆人衣着朴素,装饰简单,与仕女之间有着较为清晰的等级之分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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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身后的场景中,一个孩童蹲在地上玩小狗,与宋代流行的婴戏题材一脉相承,视线再往左移,可看到倦绣与捣练的场景,这两个场景都借鉴了唐代绘画风格,尤其是画中捣练的场景,与唐代张萱的《捣练图》十分相似,只是仕女稍微变动了一下位置,服装与头饰也都是明人的风格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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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代 张萱《捣练图》(局部)绢本设色37×145.3cm,现藏美国波士顿博物馆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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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着是第三处宫苑,这里有位画师正在为一位嫔妃画像,两旁站着数十位宫婢侍从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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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卷中的男性形象,根据服饰大致可以分为三类,第一类是男官,头戴绣有精致花纹的官帽,身穿圆领袖袍,腰上系红色革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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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类是侍卫,衣着朴素,头戴巾角向上翘起的巾帽,手持卫棍,也身穿圆领袖袍,腰上系红色革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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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类是宫廷画师,身穿浅色对襟宽口袖长袍,头戴官帽,蓄有胡须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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行至卷末,只两个侍卫立于宫墙之外,全卷有开有闭,首尾呼应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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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尾,有仇英亲笔写的小楷题款“仇英实父堇制”题款下方分别有“实父”和“仇英”两枚印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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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外,卷末还有不同大小印章十九枚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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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中我们可以清晰的辨识出“项子京家珍藏”“项元汴印”“墨林”,等项元汴的印章,由此可推断出仇英《汉宫春晓图》曾由项元汴收藏,后进入清朝内务府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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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尾处还有明清文人雅士的题跋,如王守、吴奕、李日华等,大多是一些评论和感受性的文字,在此便不一一赘述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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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意思的是,在靠近杆轴之处,有一列小字,记“子孙永保,值价贰佰金”九字,下无印记,有学者研究表明这是项元汴本人所书。“值价贰佰金”表明这是项元汴对此画作的一个估价,而非原价,实为对子孙售价的指示,可见其精明之处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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